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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范丨理性看待字母词的规范和使用

2018-03-09 09:56 来源:语言文字报 林扬欢 陈文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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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对外文化交流过程中,外来表达形式常常对本土语言使用造成一定的影响,“WTO”“卡拉OK”等字母词便是现象之一。字母词一方面让日常交流更加方便,另一方面也带来了规范与使用的问题。厦门理工学院林扬欢、陈文革以问卷调查的形式考察了海峡两岸对字母词的接受情况,为我们理性看待字母词、规范使用字母词提供参考。请看——

理性看待字母词的规范和使用 

随着经济全球化的发展和对外交流的深入,汉语与其他语言的接触日益频繁和广泛。语言接触引发语言借用现象,越来越多的字母词出现在现代汉语当中。所谓字母词,是“由拉丁字母(包括汉语拼音字母)或希腊字母构成的或由它们分别与符号、数字或汉字混合构成的词”(刘涌泉《关于汉语字母词的问题》),如“WTO”“A股”“NBA”“卡拉OK”“3D”“HSK”等。

字母词不为大陆所独有,台湾地区也出现了字母词大规模进入汉语的现象。我们根据字母词研究的热点设置问卷,从2016年3月开始到2017年5月,通过纸质问卷调查和网络问卷的形式,在大陆和台湾发放问卷,共收回534份有效问卷,其中大陆230份,台湾304份。本文考察海峡两岸对字母词的接受情况,以期为字母词的规范和使用提供参考。

在使用情况方面,大陆受访者最常使用字母词的场合是网络聊天(68%),其次为日常生活(54%),再次为工作(39%)。对台湾受访者来说,在日常生活(71%)和网络聊天(70%)中使用字母词的比例持平,均高于大陆。然而,在工作(27%)中字母词使用比例却明显低于大陆,说明字母词在台湾主要在非正式场合使用,正式的工作场合中使用较少。在使用原因方面,两岸基本一致:便利性是最主要的原因,其次是工作需要,排第三位的是“没有对应的汉语表达”。

两岸受访者主要通过网络和电视两种媒介接触到字母词,其中网络媒介的占比很高。高达77%的大陆受访者和88%的台湾受访者认为,网络是他们接触字母词的重要媒介。通过词典和收音机接触字母词的比例最低。虽然字母词已经收录于《现代汉语词典》,但受访者表示很少通过词典来查阅字母词,而倾向于使用网络搜索功能。此外,很少有台湾受访者勾选“其他媒介”这一选项,仅有少数人填写了“传单”“广告”等,而大陆受访者勾选这一选项的比例达到16%,其中不少人填写了“智能手机”。

对字母词的接受态度方面,调查结果表明,两岸大部分受访者对字母词使用持中立态度。总体来说,两岸受访者都认为字母词对汉语使用影响不大,且字母词便于交流,也令阅读省时省力;字母词的广泛使用既有全球化趋势、英语在世界范围传播、媒体使用等外部原因,也与字母词结构简单、书写方便等特点和优势息息相关。

2012年,由商务印书馆正式出版发行的《现代汉语词典》收录了“NBA”等239条字母词,这一做法在大陆学界引起了广泛关注和热议。支持者认为字母词丰富了汉语的修辞能量,应当正确对待并以积极态度将其收录于词典当中;反对者则从民族文化自信心、汉文化传承与发展等角度对字母词入典提出质疑。时至今日,虽然汉语词典收录字母词已成为既定事实,但是学者们关于字母词规范问题的讨论仍在继续。那么,两岸民众对于字母词入典及其规范问题有何看法呢?

在字母词入典方面,两岸民众支持率都较高,大陆(62.1%)比台湾(49.1%)更高。这可能是因为字母词在大陆已被编入权威性的《现代汉语词典》,同时还有《字母词词典》《实用字母词词典》等专门词典。字母词这一语言现象得到“官方”认可。相比之下,在台湾最权威的《重编国语辞典修订本》没有字母词栏目,字母词被收录在辞典附录的《中英略语表》当中,共有224个。这些词被归类为“中英略语”,即“语词的词素兼杂中、英文,或仅为英语缩语”。字母词在台湾仅被视为外来词的一种,尚未获得专门研究和重视。

从职业来看,在大陆,字母词入典支持率最高的群体为媒体采编人员(86%),反对率最高的则为信息技术人员(44%)。由于媒体是字母词传播和推广的主要媒介,媒体采编人员支持字母词入典也就不难理解了。信息技术人员接触到的很多字母词是专业性较高的科技术语,他们不仅对字母词入典较为谨慎,同时还对字母词使用持较强的反对态度,认为过多使用字母词容易造成混淆,亟须对其进行管控和规范。而在台湾,字母词入典支持率最高的群体为国中生,达到100%。

在大陆和台湾,人们认为最不应使用字母词的媒介是教科书和词典。在大陆,选择教科书(65.6%)的比重高于词典(55.2%),而在台湾,选择词典(63.7%)的比例则高于教科书(47.7%)。另外,对于传统典型媒体如纸质媒体和广播电视等,台湾受访者对字母词使用的接受度高于大陆。尤其是广播电视,20%的大陆受访者认为其不应使用字母词,比率仅次于教科书,而在台湾,这个比率远远低于除网络媒体外的其他媒体(6.8%)。

由字母词入典引发的汉语纯洁性探讨和汉语危机意识,是近年来受到关注的话题。为进一步了解两岸社群对字母词与汉语之间关系的看法,问卷中设计了以下多选题:

您认为字母词与汉语言文字的关系是:

A.字母词是对汉语言文字的入侵,破坏了汉语言文字的纯洁性。

B.字母词是汉语言文字的有益补充。

C.字母词最终会使汉字消亡。

D.吸收字母词是汉字保持生命力的途径。

E.其他。

对此,两岸受访者态度趋同。超过75%的人选择B选项(大陆76.5%,台湾75.1%),D选项紧随其后(大陆38.7%,台湾25.9%),这两个选项的高比例表明了人们大都对字母词与汉语言文字的关系持积极、正面的态度。此外,14.3%的大陆受访者和9.8%的台湾受访者选择了A选项,可见有部分人认识到了这一现象背后所隐藏的汉语言文字纯洁性问题。

全球化进程的深入带来了字母词这一语言现象的出现和流行。作为汉字文化圈的一部分,两岸对于字母词都具有一定的知晓度和较高的接受度,而在使用习惯以及字母词入典、字母词在媒体的应用等方面则存在一定差异。在文化交流过程中,外来语言对本土语言的影响是一个客观存在的事实。应当如何应对这一问题,保护汉语的传承和发展,守护我们的精神家园,值得我们从多个角度进行深入思考和探索。

作者:林扬欢、陈文革  林扬欢系厦门理工学院讲师、陈文革系厦门理工学院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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