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氛围的“氛”为何易读错

2018-02-01 16:41 来源:语言文字报 曾广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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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常听到电视广播里和生活中,有人把“氛围”(fēnwéi)错读为“fènwéi”。“氛”并不是多音字,读阴平调。《说文解字》:“氛,祥气也。从气,分声。”既然“氛”没有其他读音,为何在现代汉语中,人们习惯将其读成第四声,甚至觉得读成第一声反倒有些拗口?这可能是受了“气氛”读音的影响。

《现代汉语词典(第7版)》中“气氛”的注音为“qì·fēn”,中间的圆点表示该词一般轻读,间或重读。也就是说,“气氛”的“氛”一般读轻声,也可以读成第一声。当“气氛”读轻声时,“氛”需要读得又短又轻,再受第四声“气”的影响,“氛”的实际音高相当于五度标调中的 最 低 调 值,即“qi”。

有人可能会说,“气氛”中“氛”常读成轻声,就一定会影响“氛围”中“氛”的读音吗?毕竟轻声音节不会出现在词首,而且汉语中多音字很多,同一个字在不同的词中读不同的音很正常,一般情况下,人们知道正确读音以后,就不会混淆了。

不过,我们要注意的是,“氛”是一个不成词的语素,即不能单独成词,必须与其他语素组合成词。我们对比了“氛”作为语素在古汉语和现代汉语中的构词情况,发现以“氛”作为词首的词在《汉语大词典》中有34个,在《现代汉语词典》中只有“氛围”一条。而且《现代汉语词典》中,“氛”作为语素构词时,只有“气氛”“氛围”“战氛”3个词。这3个词在北京大学现代汉语语料库中能够检索到的语料分别是15848条、6468条、9条。其中,含有“战氛”的语料还有一条是书名。

因此,我们可以说“气氛”的读音确实影响了“氛围”。首先,“氛”是不成词语素,必须与其他语素组合成词,而现代汉语常用的只有“气氛”和“氛围”。“氛”的本音很少被人使用并记忆。再加上,“气氛”常读轻声,在使用频率上也比“氛围”高得多,其中的“氛”与前面的去声“气”组合,“氛”的实际读音就是一个降调。而当人们读“氛围”时,容易从高频词“气氛”中提取“氛”的读音。这样,读成轻声的“氛”作为词首组词时,被提取的是一个降调,在现代汉语普通话中只有第四声最符合降调的要求,因此,人们就顺理成章地将“氛围”中的“氛”读成第四声了。

如果“氛围”容易被错读要怪“气氛”的话,那就要怪“气氛”在现代汉语中使用的频率较高及其中的“氛”常读成轻声这一事实了。这是使用语言的人民群众的选择。 

作者:曾广煜  重庆师范大学文学院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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