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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斌:学而时习 能读会写

2016-05-05 1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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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语文”一提出,立即引发了一场大讨论。大家都关心语文教学,这是一件大好事。

什么是真语文?我认为能把“学而时习,能读会写”这八个字落到实处的语文教学就是真语文。现在各种名目的理论和方法太多,而且太任性,把语文教学搞得太复杂了,太烦琐了。要删繁就简,返璞归真。像钱梦龙、贾志敏这样的语文教学方法,就是真语文。我搞了几十年教育,听过很多语文课,贾志敏老师的《作文也会长大》,可以说是我听到过的最好的一堂作文指导课。

长期以来,作文都是中小学语文教学的一个弱项,而且不容易教好。多数老师出一个题目,然后就要学生写。因为想把作文批改好也不容易,所以一些老师批改得也很少,能够写上几句评语就算不错了。贾老师是怎么教作文的?我觉得这堂课最大的特点是“实”,这与袁瑢老师的评价是一致的。袁瑢说贾志敏的语文课实在、扎实、朴实,确实如此。“实”在哪些地方呢?实在重视训练学生的用词造句、立意,实在关注学生表达是否准确、生动。

语文教学在“现代化”的过程中可能产生了某种偏向,即在引进了很多现代科技手段以后,有些语文课变得越来越华而不实了。有的时候老师忙得七手八脚,课堂热热闹闹,但是学生所得甚少。如果要对贾老师的课做一个总的评价,我觉得就是把“华而不实”四个字倒过来——实而不华。不但实,而且真,求善、求美。课堂上出现不真实的地方,贾老师立即予以纠正;如何遣词用句,如何表达真实的感情,如何去掉浮华无用的修饰,他都是一句一句地当堂指导。贾老师在课堂上对学生细致、面对面的点拨,既实在又恰当,句句点到要害上,这是很不容易的,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贾老师的这堂课求实、求真、求善、求美,是一堂非常典型的真语文示范课。

语文是什么?我认为,语文是一种能力,一种素养。语文之所以特别重要,在于它是思想的工具,是沟通交流的媒介,是文化的载体。其实,我们都生活在语言文字之中。在具有语言能力和文字能力之后才能够谈做人、谈学习、谈数学、谈科学、谈劳动、谈发展,谈弘扬文化,谈报效祖国!

如果语文是一种能力、一种素养的命题能够得到确认,那么接下来的问题就是语文能力、语文素养是从哪里来的?语文能力不是先天就有的,而是后天“习得”的。语文能力和语文素养生成于、存在于学习主体的听、说、读、写训练之中。语文能力、语文素养的习得过程,就是学习者听、说、读、写的实践过程,就是学习者听、说、读、写的训练过程。

所谓能力就是指完成某项任务、解决某个问题、实现某项目标的一种能量、一种本领。这种能量或本领是实践主体(即学习者)在实践过程中从对客体的重复接触、多次尝试和反复练习之中获得的。欧阳修的《卖油翁》,就形象地说明了“实践出真知”和“熟能生巧”的道理,说明了所有技能都是通过长期的、艰苦的、反复的训练而达到熟能生巧境界的。其实这也是获得一切能力(技能)、一切本领、一切素养的普遍规律。人类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之后,为了自身的生存,就得有能力、有本领、有智慧、有道德。这些都不是人类先天就具有的。如何获得这些本不具有而又必须拥有的东西呢?古往今来总结出来的经验以经典方式概括成了五个大字:学而时习之。这五个大字就记录在被后人尊称为“半部论语可治天下”的先圣孔子与其弟子论道的作品《论语》里,而且是《论语》开篇第一章的第一句。我们天天讲“学习”,人人说“学习”,现代社会里“学习”这个高频词就源于这里。可我们对“学习”二字究竟理解了多少呢?“学而时习”是真智慧,是大道理,要好好体会。其中“时习”二字不就指出了长期坚持、反复训练是“学”的核心要义,是掌握能力、掌握本领的必要过程吗?

语文既然是一种能力,那么语文就应当按能力培养的模式去教学,即语文能力需要学习者在听、说、读、写的实践与训练过程中去获得、去提高。听、说、读、写互为依存,互为助力,是一个整体,因此,要强调多听、多说、多读、多写。为什么要强调“多”?因为能力也好,技艺也好,是依靠多次重复才能获得的。多次重复可以使生疏演变为熟练,多次重复可以从熟练中产生技巧,具有了“熟能生巧”的活力,创新能力也就在其中了。我想,这也就是德国哲学家狄慈根所言“重复是学习之母”的道理吧。狄慈根是在18世纪才发现这个道理的,而孔子早在两千多年前就论述了这个道理。子曰:“温故而知新,可以为师矣!”孔子早就明确地指出了对已有知识的复习是获取新知识的桥梁或纽带。这里的“温故”不正是指对已有知识的反复温习、揣摩、习练吗?能力和素养需要“积累”,没有“积累”也就无法“习得”。词汇要积累,语感要积累,遣词造句要积累,布局谋篇等方法也要积累。积累的过程就是一个反复学习、反复锤炼、反复推敲的过程。这个过程并不意味着只是对已获得的技能或知识的简单记忆或重复,而是意味着新的技能或知识在已有技能或知识的载体上悄悄地孕育着、成长着、发展着。所谓“操千曲而后晓声,观千剑而后识器”,所谓“温故而知新”,所谓“少成若天性,习惯成自然”,讲的都是“能力获得”“素养养成”的道理。

在小学和初中阶段,尤其要重视“读”,“读”是更为基本的技能。多读多诵,体验就在其中;多读多诵,感悟就在其中。因诵成好,因诵成悟,因悟入巧,因巧入神,语文素养就是这样一步一步升华的。因此,诵读是语文能力获得的重要基础。

有了厚实的阅读能力作为基础,写作能力的培养就是水到渠成的事了。一个国家,其国民整体读写能力的提高,势必为这个国家整体的学习能力和创新能力奠定坚实的基础,这个国家综合国力的强大,民富国强、长治久安的理想也就指日可待了。

在语文学习中,“学而时习”是方法论,“能读会写”是目的论。用学而时习的方法,实现能读会写的目的。在此,就让我为大家送上一副对联,作为今天的结束语吧:

学而时习大智慧,

能读会写真功夫。

(本文系作者在真语文教师培训上海站活动中的讲话摘编,有删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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